特朗普提名的商务部长还主管外贸，如何重塑美国贸易政策？

2024年10月18日，美国佛罗里达州，特朗普出席竞选活动发表讲话时，卢特尼克站在旁边。图源：CFP

界面新闻记者 | 刘婷

周二，外界关注的美国新任商务部长人选出炉，这一重要职位花落华尔街大佬霍华德·卢特尼克。令人意外的是，他同时还将直接管理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。分析人士表示，这一横跨两个独立机构的任命非常罕见，能否真正落地存在不确定性，但背后代表的或是美国候任总统唐纳德·特朗普对经贸机构的改革决心，这如何重塑美国贸易政策值得关注。

特朗普在个人社交平台发布的一份声明中宣布，提名卢特尼克担任商务部长，同时他还将“领导关税和贸易议程”，“直接负责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。”提名预计将在明年1月初接受参议院表决。

现年63岁的卢特尼克生于纽约长岛郊区，是一名犹太裔金融家，目前担任金融服务公司Cantor Fitzgerald的创始人和首席执行官。他此前主要在华尔街比较知名，特朗普声明也称他是“华尔街三十多年来的一股活跃力量”。完全没有政治经验的卢特尼克，在本次竞选期间才真正声名鹊起。今年8月，他被任命为特朗普过渡团队的联合主管，主要负责挑选和审查内阁人选。他还是特朗普本次竞选活动的主要捐款人之一，为后者筹集了数千万美元资金。

迄今，卢特尼克并没有公开的明显政治立场，但是外界普遍认为他是鹰派人物，在关税、减税等关键经济政策上，他都是特朗普的坚定支持者。在10月份的一场竞选活动上，卢特尼克曾表达对关税的支持。他认为20世纪初是美国最繁荣的时期，因为当时“没有所得税、只有关税。”

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经济室主任罗振兴对界面新闻表示，卢特尼克在本次竞选中为特朗普立下了汗马功劳，已经进入核心圈子。而特朗普把“更爱的关税事务”大权交给他，可谓赋予重任。但是这个任命本身很罕见，能否落地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。

“商务部和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这是两个互不隶属的独立机构，这种任命没有先例。因此，接下来提名能否在国会得到确认，存在一些障碍。”罗振兴说。

美国智库“亚洲协会”政策研究所副总裁温迪·卡特勒也指出，在国会的反对下，之前推动合并两个机构的一些努力都失败了。她对英国《金融时报》表示，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向商务部提交报告“非常不寻常”。

就卢特尼克的最新提名，以及背后是否存在合并两个机构的考量，界面新闻邮件寻求特朗普竞选团队的进一步澄清。截止发稿，没有得到回复。

美国商务部下设13个局，包括国际贸易管理局、工业和安全局、经济分析局等。除了促进美国国内经济增长的职责，商务部涉外的功能还包括国际贸易、出口管制、贸易救济措施等，有权参与并影响美国的对外经贸政策，尤其是在半导体政策、出口管制、对外投资审查等方面。在特朗普之一任期内，商务部主导了对钢铁和铝产品的进口调查。

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主要负责与贸易伙伴的谈判。传统上，美国贸易代表是联邦外贸政策的更高制定者，直接向总统汇报。但是随着卢特尼克可能同时掌管上述两个部门，以及外界流传的贸易代表人选的矛盾信息，或许都暗示着这一传统可能面临改变。

此前外界热议的美国外贸政策更高官员是罗伯特·莱特希泽。莱特希泽是特朗普之一任期的贸易代表，被认为是对华关税政策的设计者。11月8日，英国《金融时报》率先爆料称特朗普已经邀请莱特希泽再次出任贸易代表，但是随后路透社等媒体则称莱特希泽并没有收到邀请。

罗振兴指出，卢特尼克的最新提名显示，莱特希泽很可能无法重回贸易代表职位，甚至连财政部长的希望也变得渺茫。他还指出，接下来，特朗普是否意在合并这两个部门以及能否成功实施，值得观察。

对于美国新 *** 的外贸政策落地前景，罗振兴不认为特朗普的关税威胁仅仅是贸易谈判的筹码。他表示，特朗普迄今公布的内阁提名人选几乎全都是鹰派，再加上共和党横扫参众两院，美国国内的制衡因素预计很难发挥作用，不过，外界或许可以寄希望于市场力量。

“特朗普关税计划对美国自身的伤害也比较大，可能引发美国国内的‘二次通胀’。这种通胀上升的预期可能导致股市动荡，这些对市场不好的影响，可能会促使特朗普三思而后行。”罗振兴表示。

这种观点也得到国外经济学大佬的支持。界面新闻稍早前的文章也提及，美国纽约大学教授鲁里埃尔·鲁比尼、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金融学教授杰里米·西格尔均认为，在共和党“全执政”的背景下，唯一能够阻止其经济政策全部落地的力量可能来自市场，为了安抚投资者，特朗普可能会避免出台过于激进的政策。